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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形势呈现的新特点


时间: 2017-03-10

  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形势严峻,各国政党积极应对,但“逢选易乱”现象难破。经济发展不平衡现象严重,但危中有机,潜力巨大。恐怖主义威胁突出,非传统安全挑战严峻。在反对外部势力干涉背景下,非洲国家坚持外交自主,区域一体化稳步推进,西方大国和新兴大国也趁机加大了对非投入,各显其招。

    2016年4月16日,在刚果(布)首都布拉柴维尔,连任总统德尼·萨苏-恩格索(右一)在总统就职仪式上从士兵手中接过国旗,开始为期7年的总统新任期。

  2016年,撒哈拉以南非洲总体保持和平稳定局面,但一些热点问题接连发生、非传统安全问题上升、经济增速创新低、社会和民生问题凸显。该地区形势发生的深刻复杂演变,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

  16国进行选举,多国形势严峻,各党积极应对挑战

  第一,“一党主导型”政党蝉联执政,“强人政治”现象突出。刚果(布)、赤道几内亚、乌干达、乍得、加蓬、吉布提等国执政党发挥长期执政优势,依靠政绩突出、主打“民心牌”,赢得大选继续执政。五位“政治强人”突破任期限制,创造执政纪录。赤几总统奥比昂赢得大选,自1979年执政至今,乍得总统代比、乌干达总统穆塞韦尼成功连任第五任期,吉布提总统盖莱第四次当选,刚果(布)总统萨苏推动修宪,成功开始其第三任期。

  第二,经济困难与社会问题交织,“逢选易乱”现象难破。非洲经济遭遇空前挑战,民怨上升,社会矛盾凸显,选举暴力和街头政治频发,国内政局和社会治安形势恶化。赞比亚选前朝野对峙激烈,频繁发生激烈冲突。津巴布韦发生十多年来最大规模罢工、罢市。加蓬朝野选举争议加剧,全国多地爆发骚乱冲突和打砸抢烧暴行。南非围绕地方选举候选人提名争执,在南非行政首都发生严重暴力抗议事件,多地还爆发大学生暴力抗议,要求实现免费教育。埃塞俄比亚奥罗莫族大规模抗议活动威胁国内和平稳定,政府首次宣布实施国家紧急状态。刚果(金)因总统选举推迟,反对党发难,引发首都骚乱。部分国家“第三任期后遗症”引发政治乱局。布隆迪国内政治对话停滞,反对派武装袭扰、暗杀、恐怖袭击不时发生。刚果(布)总统任第三任期一度引发国内动荡。

  第三,非洲执政党反思得失,加强党建,应对内外挑战。南非非国大召开全国执委会查找地方选举受挫原因,提出整改方向,力挽颓势。埃塞俄比亚执政党埃革阵多次召开高层会议,进行大幅党政人事调整,力推党建和自我革新,巩固和扩大执政根基。安哥拉执政党安人运召开七大,通过“领导战略动议”,选举多斯桑托斯总统为党主席,全力备战2017年大选。莫桑比克执政党莫解阵党召开全党干部大会和中央特别全会,将党建放在突出位置,抓纪律、改作风,巩固执政地位。纳米比亚执政党人组党召开政策大会,强化意识形态引领,着手为2017年“六大”做准备。

  非洲经济增长放缓,发展差异化明显,增长重心向“非资源型国家”转移

  第一,经济增长创新低,发展面临多重挑战。受世界经济复苏不景气、大宗商品价格暴跌、美元持续走强、融资成本提高、安全形势严峻、自然灾害和传染病疫情严重等因素影响,非洲经济增长遭遇20年来最困难的一年。据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2016年撒哈拉以南非洲经济增长分别为1.3%和1.4%,同时多数国家特别是资源富集国面临出口收入锐减、外汇储备缩水、货币大幅贬值、国内外收支状况恶化、通胀率普遍上升、债务风险扩大等多重挑战。

  第二,发展不平衡现象严重,地区和国别差异明显。东部非洲成为全球增长最快地区,增长率为5.7%。西部非洲、南部非洲增长率分别为3%、1.9%,中部非洲增长率为1.6%。区域大国陷入困境、非资源型国家成为亮点。由于原油价格下跌、国内安全形势不佳等因素影响,尼日利亚经济零增长。受制于国际矿产品价格低迷、劳资关系紧张、美西方对南非经济发展持续唱衰等多重因素,南非经济增长率仅为0.5%。安哥拉石油收入减少,外汇储备缩水,大幅削减预算,经济陷入困境,接近零增长。相反,受经济多元化战略初见成效,基础设施建设和能源开发项目稳步推进、投资持续流入、国内消费强劲、国际油价走低等因素影响,肯尼亚、埃塞俄比亚、科特迪瓦、乌干达、坦桑尼亚等非资源型国家表现抢眼,经济继续保持6%左右增速,成为非洲经济亮点和区域发展引擎。

  第三,“危中有机”,非洲发展潜力依然巨大。尽管非洲经济增速整体偏低,“有增长无发展”“有增长无就业”现象严重,单一经济、失业、贫困和贫富差距继续拉大等发展障碍短期难以得到根本解决。但从中长期看,预计由于国际油价趋稳,工业化、城市化、信息化稳步推进,营商环境改善,对域外直接投资的吸引力增加,经济仍将呈上升势头。非洲经济2017—2018年有望触底回升,经济增长率将分别达到2.9%、3.6%。

  恐怖主义威胁突出,自然灾害蔓延,非传统安全挑战严峻

  第一,恐怖组织内外勾连,活动范围扩大,手段日趋多元。基地组织和“伊斯兰国”在非争夺领导权,“伊斯兰国”在利比亚坐大,溢出效应明显,助长了恐怖主义在非的蔓延。非洲同域外恐怖组织呈勾连之势,“基地组织北非分支”在布基纳法索和科特迪瓦首都发动恐袭,活动范围从萨赫勒地区延伸至热带非洲,“伊斯兰国”触角从西非延伸至索马里。“博科圣地”继续在尼日利亚东北部及尼日尔、乍得、喀麦隆、马里等国发动恐袭。索马里“青年党”迅速占领埃塞军队撤出地区。同时,恐袭手段日趋多元化。“博科圣地”利用自杀式炸弹袭击难民营、学校、市场、教堂等目标,劫持学生,对民众展开“心理战”。“基地组织北非分支”从绑架人质、勒索赎金发展到袭击西非国家首都等大城市目标。索马里“青年党”将游击战和自杀式袭击相结合,袭击目标扩大到军事基地和民航航班。总的来看,恐怖组织活动在非洲赤道以北已连成一片,非洲成为仅次于中东的国际恐怖主义中心和反恐“新前线”,其面临恐袭风险空前上升。

  第二,新旧热点并存,部分国家和地区形势动荡。中非穆斯林塞雷卡与基督徒反巴拉卡武装不时发生冲突,造成人员伤亡。马里北部武装冲突持续,和平协议名存实亡,伊斯兰极端主义势力向中、南部渗透,全国陷入动乱风险升高。尼日利亚分离主义组织“尼日尔三角洲复仇者”持续破坏输油管等基础设施,比夫拉地区民族分裂势力抬头。埃塞俄比亚和厄立特里亚发生近年来最激烈的边境冲突,莫桑比克政府军与莫抵运武装频繁交火,刚果(金)东部国内冲突短期难以解决。

  第三,旱灾、传染病疫情蔓延,海盗及跨国犯罪猖獗。受厄尔尼诺现象影响,南部非洲、非洲之角、萨赫勒地区发生严重旱灾,多国水资源告急,面临严重粮食短缺。几内亚埃博拉病毒一度死灰复燃,黄热在安哥拉导致大量人员死亡,并传染至国外。几内亚湾海盗行为猖獗,袭击船只、绑架船员,影响海上运输安全。西非地区毒品走私、贩卖人口、轻武器扩散现象严重,对各国维稳构成威胁。

  非洲人解决非洲问题意愿增强,区域一体化稳步推进

  第一,非洲自主维和维稳意愿上升、能力增强。尼日利亚、乍得、喀麦隆、尼日尔和贝宁五国组成联合部队共同清剿“博科圣地”,非盟维和部队加大对索马里“青年党”的打击力度。东非共同体(东共体)主导布隆迪问题解决,南非、塞内加尔、加蓬、埃塞俄比亚、毛里塔尼亚五国元首赴布隆迪推进政治对话进程,为布隆迪问题政治解决做出贡献。西非国家经济共同体(西共体)积极调解加蓬选后冲突、几内亚比绍政治危机、刚果(金)朝野政治对话,推动成员国紧张局势缓和。

  第二,系列峰会聚焦和平发展,一体化进程势头不减。第27届非盟首脑会议推出非盟电子护照,宣布实现预算自主新税收计划等举措,反映了非盟实现政治、经济和安全转型,推动地区一体化进程的决心。首届非盟海事安全特别峰会通过《洛美宪章》,严厉打击海盗、走私等犯罪行为,合力维护海洋安全,助推海洋经济发展。为共同应对气候变化,召开首届“非洲行动峰会”,发出共同声音,协调各国行动。第36届南部非洲发展共同体(南共体)峰会谋划能源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合力推动地区工业化。非盟及次区域组织吸引力增强,队伍扩大,非洲唯一尚未“入盟”的国家摩洛哥申请“入盟”,南苏丹加入东共体。

  第三,非洲国家坚持外交自主,反对外部势力干涉。布隆迪、南非、冈比亚指责国际刑事法院(ICC)采取“双重标准”,沦为大国制裁非洲工具,并相继退出该机构。在非盟支持下,非洲特别法庭对乍得前总统哈布雷涉嫌反人类罪案进行审判,哈布雷案的成功审理使非洲国家普遍希望强化该法院的作用,以减少对ICC的依赖。联合国安理会审议通过法国起草的向布隆迪派遣警察部队的决议草案,非洲大部分国家投弃权票。

  大国加大对非投入,推出援非新举措

  非洲在全球能源资源供应、反恐合作和遏制移民、难民潮及在国际规则制定中的地位继续上升,为确保能源资源安全、拓展海外市场和“软实力”影响,主导议程设置,西方和新兴大国竞相加大对非投入。

  第一,聚焦经济和反恐,大国对非“首脑外交”空前活跃。法国、德国、印度、日本、加拿大、韩国、土耳其、以色列等国政府首脑“扎堆”访非。访问国家集中在东南非肯尼亚、埃塞俄比亚等经济表现出色的国家或尼日利亚、南非等地区大国或反恐前线国家。美在纽约召开第二届美非商业论坛,强调建立“伙伴关系”,大力拓展对非贸易与投资,帮助非洲开发人力资源和实现出口商品多元化。美欧国家加强对非合作的主要目的是攫取发展红利、打击恐怖主义,从源头遏制难民、移民潮,而日本、土耳其、印度除了谋求商业利益外,还意图获得非洲国家对其重大外交目标的支持,以实现从地区大国到全球大国的转变。

  第二,重视经验输出和议程控制,扩大对非“软实力”影响。日本首次在非洲召开东京非洲发展国际会议,援助突出“高质量”和切合非洲需求,重点向基础设施和民生领域倾斜,重点打造借鉴日本技术和管理模式的“非洲模式”。韩国以全新“援非项目”推广“新村运动”等发展经验和模式,提出“双向一万人交流计划”,培养和扩大非洲亲韩力量。印度总理访问海外移民较多的印度洋沿岸国家,不断拉紧与非洲印裔感情纽带,吸引海外投资,拓展其“软实力”影响。